沉重的翅膀——彼得留拉与失败的独立Heavy Wings: Petliura and a Failed Independen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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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的翅膀——彼得留拉与失败的独立

2025-10-07　Shevchenko

当我死了的时候，把我在坟墓里深深埋葬，在那辽阔的草原中间，在那亲爱的乌克兰故乡，好让我能看见一望无边的田野，滚滚的第聂伯河，还有那些峭壁和悬崖；好让我能听见奔腾的河水，怎样日日夜夜在喧吼流荡。当河水把敌人的污血，从乌克兰冲向蔚蓝的海洋……

——塔拉斯·舍甫琴科《当我死后》

1926年5月25日，巴黎一声枪响，一位流亡领袖倒在血泊中。曾经的乌克兰独立领导人彼得留拉就此谢幕。由此，一战后的那段冲突和悲剧，以及相关的争议，至今仍然在人们的心中挥之不去。

彼得留拉是谁？为什么小说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中会提到“彼得留拉匪帮”？

彼得留拉在长期的过程中是如何被各方宣传修饰的？

乌克兰在一战之后如何迎来独立的窗口期？为何乌克兰没有像波兰一样长期独立，而是加入了苏联？

乌克兰在内战和随后的进程中遭遇过什么创伤？

分享总结Notes from the session

乌克兰分享总结

2025-10-11　Petliura

最近的几次分享涉及了俄罗斯的斯托雷平改革、日本的议会制度和自由民权运动、英国的议会斗争等主题，这些看似分散的历史话题实际上有着内在的连续性。通过研究各国议会制度、宪政体制等组织形式的发展，可以理解这些制度作为"社会财富"和"社会价值"的重要性。这些制度是不同民族在探索中凝结出来的成果，是让持不同意见的人能够团结妥协、避免武装冲突升级的重要工具。

对于中国听众来说，西方式的政治体制和政治家形象是相对陌生的，很难从自身历史实践中获得类似经验。通过这些历史分享，可以逐渐对现代政治体制有更深入的理解，明白这种形式能带来什么样的结果。

今天要讲的乌克兰，其前身是中世纪波兰立陶宛联邦的一部分，这个联邦也以其民主而著称。而"海间联邦"，则是一战后奥匈帝国和俄罗斯沙皇国解体后，波兰领导人毕苏斯基试图构建的联盟，范围包括波兰、立陶宛、白俄罗斯和乌克兰。这些国家在俄罗斯沙皇国解体后第一次建立了独立国家，但在一战后很快又消失了，直到苏联解体后才重新登上历史舞台。要理解这些国家如何形成，需要从波兰立陶宛联邦讲起。

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建立

波兰立陶宛联邦最初是共主邦联，即两国共享一位君主但各自保持独立。随着时代发展，立陶宛在面对强大的莫斯科公国时感到力不从心。立陶宛本身是个较小的国家，它能占据第聂伯河平原周围的广大东欧地区，很大程度上是趁着蒙古人衰退后的权力真空。但立陶宛实力不足以长期维持对这些领土的控制，更难以单独对抗崛起的俄罗斯。同时也有罗斯贵族希望搭上波兰便车的因素。

1569年，双方签订《卢布林联合条约》，这标志着两国关系的根本转变。条约规定两国制定共同法律，重新规划边界，许多原属立陶宛的地区被划给波兰。从地图上可以看出：波兰管理的东部领土后来形成了乌克兰，立陶宛管理的地区形成了白俄罗斯。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都是斯拉夫民族，他们之所以发展成两个独立民族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联邦时期处于不同的管理环境。从卢布林联合开始，波兰和立陶宛真正变成了统一的联邦国家。

联邦制定了议会制度，设立了众议院和参议院，拥有清晰的民主架构。联邦还有独特的"选王制"，经常邀请外国王子来担任国王，这些国王可能来自瑞典、法国或神圣罗马帝国。然而这些国王基本没有多大权力，因为波兰立陶宛的贵族不希望被国王控制。为了限制王权，贵族们制定了"自由否决权"制度：只要议会中有一人不同意，提案就无法通过。这种极端民主机制虽然保障了每位贵族的权利，但导致议会常常无法就重要事务达成决议，国家决策效率极其低下。

联邦内的民族压迫

波兰立陶宛联邦的结构类似于后来的奥匈帝国。奥匈帝国是奥地利与匈牙利妥协的产物，两个主体民族共同统治并剥削治下的其他民族。同样，在联邦中，波兰人和立陶宛人共同压迫其他斯拉夫民族，无论是白俄罗斯人还是乌克兰人都很难进入统治阶级。在乌克兰土地上，波兰人拥有绝对统治地位。他们更接近西方，掌握着更先进的生产技术和军队组织，在经济、军事和文化上都占据优势。乌克兰人始终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。

讽刺的是，这些被排斥的乌克兰人却要承担保卫联邦边疆的责任。最直接的威胁来自波兰与克里米亚汗国的冲突。在第聂伯河和顿河一带成长起来的这些人，既有突厥人血统也有斯拉夫人血统，被称为哥萨克。由于经常参与军事冲突，哥萨克被波兰人征召作战，为保卫边境立下许多功劳，但仍然没有得到相应的政治权利，继续处于被压迫地位。这种不公平逐渐积累了巨大矛盾，最终导致大规模起义。

赫梅利尼茨基起义与联邦衰落

最著名的就是赫梅利尼茨基起义。这场起义即使在波兰著名小说《十字军骑士》中也有提及，作品将赫梅利尼茨基塑造成枭雄式人物，反映了这场起义的历史意义。起义的爆发说明联邦体制出现了严重问题，无法妥善安抚各民族，无法让多民族国家和平发展。加上自由否决权带来的决策瘫痪和军事失败，联邦逐渐衰落。

从乌克兰起义开始，联邦陷入长期内忧外患，这被称为"大洪水时期"。瑞典人、普鲁士人、俄罗斯人相继入侵，内部还有哥萨克反抗和克里米亚汗国威胁。在多方压力下，联邦急剧衰落，东部许多土地被俄罗斯逐步吞并。

赫梅利尼茨基起义后，起义者选择与俄罗斯合作，这是很自然的选择。俄罗斯人和乌克兰哥萨克都说斯拉夫语，都接近东正教传统，在文化宗教上比天主教的波兰更接近。1654年，双方签订《佩列亚斯拉夫条约》，乌克兰本地地主贵族成为沙皇附庸，获得沙皇保护。乌克兰正式成为俄罗斯的附庸国，虽然起初保持相当自治权，但在随后漫长岁月里逐渐被俄罗斯整合。

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塑造

到19世纪，乌克兰诗人塔拉斯·舍甫琴科了解这段历史后深感悲凉。他说乌克兰一直受制于人，要么追随波兰，要么追随俄罗斯，基辅从来没有成为真正的核心，乌克兰从来没有成为独立国家。他写道："父辈们的血脉分散到莫斯科和华沙，给子孙遗留下枷锁和名望。"乌克兰人要么作为联邦人出名，要么作为俄罗斯人出名，好像没人记得他们是乌克兰人。

随着乌克兰民族意识被塑造出来，赫梅利尼茨基被追认为乌克兰国父。这本身就是现实对历史的塑造。但这种长期缺乏独立性的困境一直困扰着这片土地：我们到底是谁？为什么总没有主人公意识？

许多国家的人都面临过类似困境。波兰电影《卡廷惨案》、韩国电影《南汉山城》都讲述了这种无奈：发生惨剧却没有办法，只能选择苟活。当一个共同体没有主人公意识，当人民感觉自己利益没被代表，就只能成为别人附庸，带着逃避和悔恨活下去。这往往不是个人能左右的，而是整个民族的历史困境。

俄罗斯统治乌克兰后，开始系统性改造。俄罗斯利用斯拉夫认同来塑造、统治和融合本地乌克兰人。或者更准确说，这时期还没有现代意义上的乌克兰国家和乌克兰人概念。莫斯科公国靠"驱逐鞑靼"崛起，成为斯拉夫人领袖，逐渐塑造成俄罗斯人的国家。

莫斯科公国在扩张过程中统一了俄罗斯本部。等到与联邦作战收复乌克兰时，开始更大规模的斯拉夫民族塑造工程。他们将立陶宛治下的东斯拉夫人定义为"白俄罗斯人"，将乌克兰地区的东斯拉夫人定义为"小俄罗斯人"，也就是后来的乌克兰人。

"乌克兰"这个词的含义至今有争议。俄罗斯人认为就是"边境"的意思，因为相对于俄罗斯本土这是边疆。乌克兰人说在乌克兰语里还有其他含义。但不管怎样，俄罗斯确实把乌克兰当边境对待。俄罗斯在与中亚民族边界地区还有"绿乌克兰"、"灰乌克兰"的概念，指边疆聚居的俄罗斯人。

俄罗斯带着相对先进的国家机器和东正教教士体制，在乌克兰建立了东正教教会。随着时间推移，俄罗斯逐步整合乌克兰，将第聂伯河左岸（东边）直接纳入行政版图，第聂伯河右岸（西边）整合成沃伦省、波多利亚省和基辅省。俄罗斯逐步取消哥萨克和地主的自治权，同化或驱逐波兰地主，将他们改造成信仰东正教的斯拉夫人。这个过程持续到19世纪农奴制改革时期。那时农奴制已成为俄罗斯迫切需要改革的制度，乌克兰也爆发了各种农民起义。但总体来说，在民族国家形成时期，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同化非常成功，因为俄罗斯统治前乌克兰本就没有统一国家，只是松散的聚居区，没有现代政治体制。

加利西亚的特殊地位

但另一片乌克兰土地值得关注，那就是加利西亚地区。要理解这片土地，需要追溯到波兰立陶宛联邦的最后时期。联邦最终被俄罗斯、普鲁士和奥地利三国瓜分，这就是18世纪末的波兰三次瓜分。

奥地利分到的土地包括今天波兰南部和乌克兰西部，具体包括波兰的克拉科夫和乌克兰的加利西亚地区。加利西亚离波兰很近，波兰化程度比乌克兰其他地区更深，波兰人数量也更多。当地教会是东仪天主教会，是东方教会的一支，但与罗马天主教有所不同。

奥地利为了同化当地乌克兰人，也为了与俄罗斯竞争，玛丽亚·特蕾西亚女皇将东仪天主教会重新命名为"希腊天主教"。这个命名目的是对抗俄罗斯影响，防止当地乌克兰人接受泛斯拉夫主义变成俄罗斯领土，这个命名也得到了教皇支持。通过这种手段，奥地利稳住了加利西亚的乌克兰人。

但同样，乌克兰人在奥地利统治下也没能实现阶层跃迁，没能通过政治体制变动成为统治阶级。加利西亚地区在整个奥匈帝国中相当边缘化。这导致当地乌克兰人认为，只有加入统一的乌克兰，只有让乌克兰建国，他们才能享受真正的权利。相反在奥匈帝国内，他们只能是边缘化群体。

乌克兰民族意识的觉醒

19世纪有位知识分子米哈伊洛·赫鲁舍夫斯基，他大学毕业后来到加利西亚地区，写下第一部乌克兰视角的著作《乌克兰罗斯史》。这部著作不带莫斯科本位的泛斯拉夫主义视角，而是阐述了从基辅罗斯时代开始，基辅作为罗斯人、作为斯拉夫人发源地的历史，提高了赫梅利尼茨基作为乌克兰人反抗外来侵略的地位。

赫鲁舍夫斯基是在波兰出生的乌克兰人，父亲到俄国工作，把他送到格鲁吉亚上大学，他们家经常去乌克兰度假，所以他对乌克兰有浓厚兴趣。后来他来到奥地利治下的利沃夫，写下《乌克兰罗斯史》。1905年俄罗斯改革后，在沙皇妥协后政治环境稍微宽松，赫鲁舍夫斯基回到俄罗斯管辖下的乌克兰工作，同时担任利沃夫大学教授。

一战后，因为俄罗斯战败和国内形势不稳，赫鲁舍夫斯基参加了激进运动被逮捕流放。直到俄罗斯战败，到1917年二月革命后，他被乌克兰当地议会——中央拉达——选为议会主席，因为他的名望和为乌克兰民族独立作出的贡献。这时乌克兰与二月革命后的俄罗斯商定，作为拥有自治权的共和国留在俄罗斯内。当时俄罗斯总理克伦斯基也承认了乌克兰的这种地位。

一战后的混乱局势

1918年，乌克兰制定了人民共和国宪法，作为民族独立国家出现。但实际上这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。1917年不久后，俄罗斯爆发十月革命，出现了各种混战：支持沙皇的保皇派被称为白军，支持革命的布尔什维克被称为红军。这两方在乌克兰也产生了许多战斗。

乌克兰本身有支持民族独立的人，有保皇派，也有布尔什维克运动，所以整个乌克兰打得不可开交。战争中各方想法和成分非常不一样：有希望乌克兰继续成为俄罗斯一部分的，有希望独立的，有希望拥戴沙皇的，有希望成为共和国的，也有希望接受布尔什维克领导的。混杂着民族、意识形态甚至宗教成分的混战。

十月革命爆发后，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的中央拉达谴责了红军，选择了反对革命。因为克伦斯基已经答应乌克兰以自治共和国形式留在俄罗斯，但十月革命用激烈手段推翻了之前的共和国。这时彼得留拉被任命为乌克兰军事总书记。

布尔什维克在圣彼得堡夺取政权后，在基辅组织了赤卫队，看到乌克兰军事实力不足，占领了基辅。这引起了对人民共和国和布尔什维克的恐慌。再加上共和国与德国占领军有冲突，最后导致德国占领军支持盖特曼（地主代表）帕夫洛·斯科罗帕德斯基发动政变，建立盖特曼政府。盖特曼政府支持地主阶级利益，否认了人民共和国支持的土地重新分配议案，又引起民众反抗。

后来德国投降，德国军队回国，盖特曼政府失去支持，混战变得更加混乱。当时乌克兰地图显示：西边的利沃夫在奥匈帝国统治下，北边苏联已占领部分领土，布尔什维克在基辅发动政变，南边深绿色地区是白军占领的土地，包括克里米亚半岛和顿河区域。整个乌克兰充满各方混战。

在这场混战中，受害最大的是犹太人。因为俄罗斯反犹主义盛行，犹太人在各地建立了零散社区，不管哪一方对犹太人都有深刻仇恨，导致大量屠杀。

顿河地区是哥萨克人聚集地，他们大部分不支持布尔什维克，这很容易理解，他们的生活习俗与城市工人或革命人士不太一样，大部分争取个人独立。在俄国战败、沙皇可能被干掉的情况下，顿河区域成了白军聚集地。科尔尼洛夫、邓尼金等俄罗斯将军来到这里，团结当地白军与红军作战。最开始打赢了，向乌克兰推进，但后来苏联红军换了厉害的将军，最后把白军打败了。

在这反复拉锯中，犹太人遭受很大屠杀，许多犹太社区整个被消灭。整个红白内战非常激烈。乌克兰督政府（人民共和国的人）在德国占领军撤退后，又开始反对盖特曼政府。盖特曼政府失去支持很快流亡。所以在1918年底到1919年初，乌克兰督政府成了乌克兰合法政府，但没过几个月红军大举反攻，战胜白军占领乌克兰。这次没有形成拉锯，督政府被推到乌克兰和波兰边境。

海间联邦构想与波兰的介入

这时又回到最开始讲的海间联邦，也就是波兰军事领导人毕苏斯基的构想：团结波兰立陶宛联邦之前的这些国家——波兰、立陶宛、白俄罗斯和乌克兰，组建海间联邦。

这时波兰内部非常复杂，毕苏斯基无法做到全权独裁负责所有事务。波兰对乌克兰态度很防备，因为波兰希望吞并加利西亚领土，很多波兰人不希望看到独立的乌克兰，但也恐惧强大统一的苏联，所以对乌克兰态度举棋不定。

彼得留拉与毕苏斯基商量结盟，作为代价，乌克兰放弃加利西亚，也就是奥地利统治下的那部分乌克兰领土。加利西亚波兰人和乌克兰人都很多，波兰人主要集中在城市，身份地位文化水平较高，类似外来殖民者；本地农村的素质较低的人还是乌克兰人。在这种背景下，乌克兰放弃加利西亚，毕苏斯基与彼得留拉达成暂时结盟。

与此同时，白军在顿河区域对红军反攻成功，毕苏斯基派遣波兰军队帮助彼得留拉领导的乌克兰军队收复基辅，但失败了。波兰也耗尽了所有能拿出的力量。此后波兰无法继续支持乌克兰独立，一直拖到1921年，双方签订《里加和约》，确定了乌克兰与波兰边界。波兰继续拥有加利西亚，乌克兰作为苏联加盟共和国加入苏联。整个乌克兰独立运动就此结束。

加利西亚现在属于乌克兰，是因为德国发动二战，德国与苏联瓜分波兰。苏联占领波兰东部，加利西亚就归属给乌克兰了。与之对应，白俄罗斯拿下了明斯克、布列斯特和相应的波兰领土。二战后为补偿波兰，又把原来德国的一些领土，也就是现在的什切青、弗罗茨瓦夫等地交给波兰，就看到了今天的版图。

彼得留拉的结局与苏联时期

乌克兰起义失败后，彼得留拉流亡巴黎。在波兰朋友帮助下，苏联要求波兰引渡彼得留拉到苏联审判或直接干掉，但波兰人策划了彼得留拉"失踪"，说已经死了不要再找。

彼得留拉在巴黎组建乌克兰民族共和国流亡政府，出席各种活动宣传乌克兰独立。直到1926年他被犹太人杀死。据说这个犹太人是无政府主义者，有东欧背景，他说是为在乌克兰内战中被屠杀的犹太人报仇。但真实性到底是不是苏联派的，目的是什么，不太清楚。可能是苏联派的，但明面上很难推证，背后到底怎么回事没有清楚定论。

乌克兰在苏联治下，20年代的建设一度是美好时期。苏联刚组建，赫鲁舍夫斯基被遣回基辅，乌克兰语的书籍报刊可以继续发行，甚至有自己的独立教会。直到斯大林在30年代开始终止乌克兰化政策，禁止教会、打压知识分子。

1932到1933年，因为经济问题造成乌克兰大饥荒，饿死约500万人，这是估计数字，具体多少很难统计。后来是二战时期，德国占领乌克兰，产生了各种民族问题。因为一战结束后的民族问题没有解决，造成乌克兰人、波兰人、德国人、苏联人对犹太人各种残酷屠杀。

这些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是一笔烂账，后来又出现俄罗斯人指责乌克兰是纳粹、指责乌克兰民族主义太强等等。

历史的启示

这段历史揭示了几个深刻问题。首先是缺乏主体性的悲剧。如波兰电影《卡廷惨案》、韩国电影《南汉山城》所展现的，没有主人公意识的共同体，只能成为他人附庸。其次是制度的重要性。有效的政治制度能让不同群体和平共处，避免暴力冲突。第三是历史的塑造。现代民族国家是后来被"塑造"出来的，历史记忆是建构民族认同的重要工具。最后是未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。一战后的民族问题延续到二战乃至今天，成为"一笔烂账"。

虽然题目是彼得留拉，但大致讲了乌克兰到二战的发展历程，展现了小民族在大国博弈中的艰难处境，以及一战后那场短暂而悲壮的独立尝试。